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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智忠:我和民歌的缘分(多图)  

2006-05-24 09:38:10|  分类: 音乐摄影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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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与歌唱家郭兰英

作者与著名传歌人王洛宾

作者与花儿王朱仲禄

作者与民歌手刘改鱼

作者与歌唱家胡松华

作者与蒙古歌王哈扎布

在草原深处春暖花开的时节

我生在呼伦贝尔

巴尔虎的牧歌荡漾我生长

巴彦库伦镇的牛粪火温暖我胸膛

啊!呼伦贝尔

你是我生命降生的天地

你是我人生开始的摇篮

综寻和民歌的缘结,确实吓了我一跳,按理说四十岁的男人不会受惊了,而我确因为回忆相识民歌的那年、那月而把自己呆住了,找不到相识于民歌的岁月?是因为琐事繁杂记忆衰褪?还是在水泥地上忙于求生忘了自己?

世界上所有的故事都有开头和结尾!

我和民歌的故事确实没有开始也找不到结果!

没有开始也找不到结果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每天都能造出无数个故事的电视节目导演身上,这不把自己吓傻了才怪呐,而这个事实的出现,让我自己告诉自己一个天经地义的由来——我从民歌中脱胎而至。

穿过岁月的风霜

回到我梦中的草原

草原的夜空中有个不眠的月亮

那是母亲思念我的脸宠

究竟哪一首民歌是我记忆中的第一首呢?歌声中的回忆逐渐清晰起来,那是母亲温暖的眼神,旋律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5 56 i6 5 5i 65 32 3 ……在我的民歌世界里,这是我用母语记住的第一首民歌,翻译成汉语大意是:“我要去当战士了,告诉爸爸和妈妈……”这是一首流行在科尔沁草原上很古老的《当兵歌》,它成了我记忆中的摇篮曲,我曾经多次问过母亲,这是一首什么歌?谁教给的?母亲也回答不上来,她说从小就这样唱的。这是一首同我的生命一起长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中的民歌,从不曾忘记。回望人生这是我的命运之舟,载我悠悠。

1995年我回到我的出生地,呼伦贝尔大草原,站在清澈的额尔古纳河边,思绪万千,望着对面冷战时期修建的碉堡和由边防军站岗的边界大桥,把额尔古纳河——这条蒙古人世代生息繁延的母亲河拦腰截断。当时,进入我大脑里的就是这首民歌,她由然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此时此刻的我多想展翅飞过,到自己母亲河的源头去祭拜,去和祖先对话。而脚下的唯一过道已经是两个国家的边卡,一条现实的鸿沟,我无法逾越。

由此,我仰天向南,想起我的妻子,她也是生在这条河边,从这里走出去的草原儿女;想到我既将要出生的孩子,我跪地向天,向母亲河源头的方向。一个名字和着这古老的民歌回荡起来,额尔古纳!额尔古纳!我想这是天赐给我女儿的一个名字——额尔古纳!这次采风返回北京的途中,飞机在长城上空飞旋,我看着长城,回望额尔古纳河的方向,她随着我的感觉穿过大小兴安岭,在松嫩平原上缓缓流过,进入燕山脚下,托起朵朵祥云,飘在长城的上空,这是一首歌啊!

回头望一望,祥云飘绕的地方,开天劈地流百川,生我蒙古根

回头望一望,芳草连天的好家园,新陈代谢天地间,传我蒙古种

回头望一望,流芳万古的传说,养育了我的祖先,赞歌唱四方

回头望一望,万马奔腾托起的太阳,告诉了我们长城内外是故乡

只要有音乐作伴的时代,再艰难也能找到快乐和温暖,我的童年是三年自然灾害衔接文革的那个时期。我们生活的那个小镇叫乌兰浩特。对于内蒙古来说这是一个显眼的地方,许多蒙古族现代名人都从这里走向历史舞台,这里1947年就建立起共和国第一个自治区政府。乌兰浩特当时人口不过万人,下坎有一个蒙古说书厅,这也是茶楼,当地人吃过晚饭,就到这里喝茶、听书、会友、聊天。父亲经常带我到这里来,听蒙古书和蒙古叙事民歌。

有个说书艺人的形象至今仍然鲜明,他叫“跑不了”,是蒙古族东部区一位著名的说书艺人。文革开始以后,被沿街批斗,他的名字“跑不了”三个字的谐音成了他的绰号,孩子们跟着批斗车后面追喊“跑不了,跑不了”。因为我的父亲每天也在被批斗之例,我只能远远看着那辆车,看着那些说书厅里常见到的父辈们。

小镇里平静的生活被搅乱了,没有人再带我去说书厅,没有了叙事民歌,没有了父亲听歌时那开怀的笑声……。我的黄昏开始无所事事,大人们说话开始变得神秘兮兮,酒被一壶一壶地闷着喝了。有一天半夜我被低低吵哑的酒嗓给吵醒了,在烟雾潦绕的房间,坐着我大舅阿拉坦巴根,他从乡下来,因为满州国的时候他当过警察,现在正在农业学大赛的草原上劳动改造,每天要接受三次批斗,还有一个陌生人,声音就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父亲告诉我他是我老家朝阳人,也是个草原的农民,是我表大爷,他们叙家常谈到我太奶。谈到我太奶经常唱的一首歌,表大爷开始唱起来,大家合唱着:

天上的风啊永远不停

世上的人啊谁又能永存

没有人喝过长生的甘露

珍惜现在,尽情生活

努力吧!我们

我没有上过幼儿园,大人们上班后,姐姐带着我,我们大院里小朋友们都玩的开心,大家从“老三篇”背起,听大人们唱毛主席语录歌。我们那个居委会基本上都是蒙古族,大家平时讲蒙古语。语录歌是属于最新指示,说出来以后,马上有作曲家谱曲,马上就得唱起来。居委会上午,下午都要学习,学习就是唱语录歌。那时找一个识谱的人非常难,但是所有问题到草原上就不是问题了;语录歌的腔调马上本土化,基本上都变成蒙古民歌的旋律。

记得一到母亲唱的时候,她总是把“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各级领导千万记住万万不可粗心大意”的歌词嫁接到科尔沁民歌《达古拉》的旋律上,这样就开了个头。录语歌学着难,因为大部分人都不会讲汉话,但草原上的人,谁不会百八十个民歌呀!所以,唱歌人除去头几个字大约摸照腔吐韵外,后面就全是自已熟悉的民歌了。总这样也不行,怕引起说法,上纲上线。就总需要几个孩子背诵老三篇,唱语录歌应景,这是我们当时的拿手戏。最后一首歌总是大家合唱,掺杂着各种蒙古族民歌的《为人民服务》总是有人顺手拿起蒙古人说书时用的四胡伴奏,这样基本上就是蒙古说书调了。

我们大家要学习他,毫不利已专门利人的精神

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大有利于人民的人

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

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

一个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一个有利于人民的人

喧闹在生活中的比例是极小的,而宁静却是生活永远的主题。文革后期我开始上学、读书,社会上瞎胡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而我却在无意中落下毛病了,上课、下课满脑子半蒙语半汉语的语录歌和蒙古民歌结合体搅得我不得安宁。有一天听姐姐说说书人跑不了的外孙女和她一个班,我就和姐姐一起到他们家玩,这是我最近距离看老人家。他端坐在炕头,炕桌上放着一个形状很怪异的茶壶,很象寺庙里用的那种,喝着蒙古砖茶,墙上悬挂着几把大小不等的四胡,目光里看不到表情。我心里有距离,耳边响起批斗他的喧闹。“跑不了,跑不了”。那些墙上的四胡给我以很强的神秘感。我开始注意它们的存在。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心乐器,有时表哥从草原到集市上来,说要排练文艺节目购买乐器,然后在我家里吃饭,席间总要说唱几段,演奏几段,当然都是蒙古民歌。我有时会鼓捣鼓捣,很不入道。文革期间学校的学习环境非常糟,大家无心学习,老师也无心教课。由于我小时唱语录歌的功底,改唱样板戏在学校有些名气,就被选进文艺队。这时真正接触到乐器了。我学习的第一件乐器是小提琴,那几年除了上课以外,课余时间我都用在小提琴上了。掌握一乐器,自如演奏,表达感觉已经是一个梦。而且这个梦逐渐强烈起来,想走一条专业音乐路。有一天,内蒙古哲盟艺术学校来招生,听我唱歌,看我拉小提琴,后来就给我寄来了录取通知书,我已经迈上专业音乐的路了。

拉了几年小提琴似乎和民歌的距离远了些,没有想到到艺校报道后,宣布我的专业是四胡,从几年小提琴的感情过渡到四胡上,我想了许多,甚至难已接受了。开始做梦,梦里都是跑不了身后墙上的那些四胡和乌兰浩特蒙古说书厅里人们的音容笑貌。

我的艺校在哲盟,离我家还有800多里路,父亲出差来看我,我告诉父亲改学四胡的事情,父亲非常高兴地说:“我们家也终于有四胡手了!”。我的四胡老师是一代蒙古族四胡宗师官布色冷,我每天的练习曲就是演奏成百上千个蒙古族民歌,至此我成了一个真正的民歌手,开始我专业的民歌生涯。

20世纪70年代末期的科尔沁草原上活跃着一个叙事民歌手,草原上没有不知道他的,牧民们进城买收音机,就是为了收听他演唱的蒙古族民歌,这个人的名字叫查干巴拉,不会讲汉话的蒙古人无法和售货员交流,就用手指着收音机叫查干巴拉,售货员就知道牧民要买收音机了。当我从艺校毕业在哲盟歌舞团成为一名四胡演奏员的时候,我有幸同这位草原骄子合作,为他伴秦,我的琴声也和着他的歌声,传遍草原。这让我直至今日,依然留恋那段日子。查干巴拉是那片土地的骄傲。他的歌声是草原儿女劳作的律动,是草原上的人们生活的精神食粮。真正的歌者是为生他养他的水土而生而歌的,决不是过客。

梧桐树哟要是烂掉了

花翎翅的莺哥鸟落到哪里去歌唱

我思恋的达那巴拉哥哥要到官府去当兵

留下金香我一人靠着谁渡时光

科尔沁草原的民歌就像科尔沁草原上的草一样数不清;科尔沁草原上的民歌手也如同科尔沁草原上的民歌一样数不清。80年代初,我所在的哲盟歌舞团演出任务是非常繁重的,一个乌兰牧骑式的小分队,一年要有350多场的演出,几乎天天都在草原上游荡。青春的年龄,就要有青春的故事。草原上的四胡手为传奇伴奏,见证传奇。记得在科尔沁左翼中旗巡回演出的时候,为当地的女民歌手伴奏,她演唱的歌曲是当地民歌《达古拉》,这是首爱情歌曲,一个巡回演出下来后,她专门为我而歌。

西北方向乌云在翻动,是不是就要下雨

我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是不是达古拉在思念我

青春的记忆是永生的,她为我而歌的眼神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2001年我和词作家任卫新合作歌曲《爱的语言》的音乐素材就是来自于那双不能忘却的眼神。

星空有星空的语言,阳光有阳光的语言

河流有河流的语言,山川有山川的语言

万象天地各自都有各自的语言

最相通的语言,就是爱的语言

草原是让人类胸怀开阔的地方,草原人开阔的胸怀跳动着一颗颗自由驰荡的心。骏马行千里,雄鹰飞蓝天,是草原上所有生灵的生存理念。1985年我走进中央民族大学音乐系,这个学校有来自全国56个民族的兄弟姐妹,在我的眼睛里,这是民歌的天堂,是民歌的海洋,从早晨到午夜,民族大学的空气中弥漫着八方音韵。那时,我就预感到生命的下一个流程。那是临近毕业的一个秋冬相交的时节,我来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主管音乐节目的主任张以清和钟春森接待了我,我们谈了很久,从草原到民歌,从民族到民歌世界……

工作的初始,我几乎每天都在音响资料室浏览民歌,倾听来自不同地域的天籁之音,深感到中国大地丰富的歌种资源;成千上万种发声方法藏身民间,而那些传人没有机会展示,无缘与国家舞台,强势媒体。有一些歌王已经离我们而去。又一些身怀绝技的民间文化巨匠在无人传承的悲衰中愤然地下。这些国宝是无法变成文字来继承的,他们一代一代几千年来就是口传心授,一把一把出来的,失去这些国宝,我们就等于失去中华文明,因为只有他们才是中华文明的载体啊!

当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调频,广播刚开播不久,编播人员非常紧张,不足10人的队伍,每天要提供18个小时的播出量,1个人要制作几档节目才能满足播出。我负责栏目《神州乐坛》,《乐坛人物》,《音乐创作巡礼》等专栏节目和大量日播欣赏节目。这时我萌动一个想法,到祖国的山山水水间,找寻民歌声源。于是,创办《一方水土一方情——民族风情和音乐》系列专栏节目。沿着黄河从源头直抵八百里秦川,一路狂听藏族山歌,蒙古长调,花儿小曲,漫瀚调,二人台,信天游……再下四川,上云南,过贵州……,掀起盖头,直面歌王。几年下来近百期带着泥土芳香的节目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花儿王朱禄先生在家中听到《放歌花海60春》的专题报道,给我来电话时激动的热泪盈眶,话不成声。因为,他听到了50年去北京演出时,自己年仅20岁时的声音。那是他给国家领导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演出时的实况录音。

平淡往事无人知晓

默默回首你已是我生命的信条

走向东方才知道太阳起的最早

回到草原,月亮在说真情不老

昨天今天想法不少

走回老路感觉天地太小

看看老家才知道草原永远最好

离别草原骏马在说真情不老

1993年8月,我被任命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采录组组长,在六年的采录生涯当中,更直接地亲临民歌和大量民间音乐,和地方台的联系也更加密切。因为,从全国的采录系统下去,掌握第一手详实资料的还是地方采录组的编导们。在那时,全国采录系统每年都有各种方式的交流,资源共享。对于我来说这是最难得的广播大采风,它让我看到、摸到中国民歌的版图,我开始对祖国的音乐文化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民歌是人类文化的活化石,是祖先一代一代千百万年来传承下来的,它必须在媒体当中占有一席之地,让后人听到它,见到它,摸到它。对原生态民歌的审美,是需要文化做根基的,它不能用好听、坏听来做为标准,民歌是存在的艺术,每首民歌都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还有生存的土壤。而且,只要时间在继续,它就和你一起跨越时代。而当代之作,又有几首能保证走出你生存的时代?所以,欣赏民歌,首先必须自己告诉自己你是谁?你从那里来?整个80、90年代,中国舞台基本上是流行音乐的舞台,我们可以从演员的出场费就能证实这一点。日本、韩国及西方许多发达国家都是由国家和财团联合成立基金会,用丰厚的物质基础来扶持和保护民间音乐的传人,使得他们在社会中的位置十分稳定,收入丰常丰厚。而我们国家的民间文艺家,要在自留地上挣完饭钱,吃饱肚子,才能唱民歌,而唱民歌无法养家糊口。内蒙古鄂尔多斯的漫瀚调歌王奇附林首先是一个农民,每次请他出来演出或参加电视节目录制,他必须干完活手中的活,才能出来;当我们把相当的稿酬付给他的时候,他就可以专心致志来通过演唱漫瀚调谋生了。山西左权石占明也是这样的,刚刚走出来的时候,每次都要卖些羊做盘缠,唱他心爱的山曲,结果全国人民都爱上他和他的山曲的时候,他就可以把羊给别人放,自已专职唱他心爱的民歌了,每年下来的收入是相当可观的,我想这也是传承的一种有效方法。

你知道天下黄河几十几道弯

几十几道弯上,几十几只船儿

几十几只船上,几十几根竿儿

几十几道弯上,几十几个船公

来把船儿扳

从采录组组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我本想静下心来搞搞创作,但同民歌的缘份还没有完,而且更深更重了。2001年11月份,中央电视台创立西部频道,其中有一档节目叫《魅力12》,朋友给我打电话说这节目有可能我会喜欢。果然,见到栏目的制片人李罡,我们一拍既合,还是民歌结的缘。

栏目的形式是从最早的民歌在不同时期演绎的版本为发展脉络,通过寻源来构连节目,特别强调现在的时尚演绎版本。在制作《牧歌》节目的时候,寻源的过程更增加了我对民歌魅力的痴迷。因为我生在呼伦贝尔,早期《牧歌》源自于呼伦贝尔民歌《乌和尔图灰腾》,可是使这首民歌在中国流传开的又是我国著名的音乐家安波和许植,他们又是在昭乌达盟记录的,而提供给他们的原始音乐素材的老人叶赫·吉日木又是在伪满时期给日本人做劳工的时候,从日本军官播放的唱片中听到的。

我们寻源从北京的许植先生开始,到昭乌达盟叶赫·吉日木老人,再到呼伦贝尔这首民歌的原生地……只是非常遗憾没有找到日伪叶期的那张唱片,据中国唱片社的编辑告诉我,这个时期的唱片还都封存在成都不对外租借,等将来有机会,肯定能找到那张唱片。著名舞蹈家贾作光和莫德格玛老师都曾和我谈到过这张唱片,可惜经过文革都找不到了。

重新回到草原,那一草一木在我的感觉中都成了一首一首的摇篮曲,想起当年的查干巴拉老师,可惜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他女儿给我们拿出珍藏的查干巴拉演唱的叙事民歌集上下卷,看到整理该书的另外一位老人的名字,他叫乌力吉昌,是内蒙古民歌集成一书的主要编辑,由于脑血栓病痛的折磨,一直不大出门。我在电话里和他沟通,告诉他这是我们在寻找《熬包相会》这一首歌的原生民歌,他高兴地答应了。当我在八一电影制片厂暂时搭建的演播室里看到他老人家时,高兴和伤痛同时涌上心头。他是科尔沁草原上为数不多的民歌传人,平生整理了大量的民歌,已经出版的歌集有6本之多,现在他手头上还有二个草稿,正在找出版合作。他是中华民族的瑰宝,是中华音乐的坐标式人物。

草原啊草原,我可爱的家乡

马背啊马背我生命的摇蓝

你用圣洁的乳汁把我喂养大

你用先辈的歌谣为我催眠

草原是出英雄的地方,草原因英雄而颂歌不断,嘎达梅林这个草原的儿子是人们心中永远的英雄。来到他牺牲的西拉沐伦河边,拜祭这位先辈。风从天而降,拔地而起。当地的人们告诉我,那一天正是英雄的忌日。我们找到嘎达梅林的后代,是一代杰出的四胡演奏家和叙事民歌手。当时,我是寻着琴声才见其人的,那琴声和歌声震撼了我。当我亲眼看到他拉琴时,我无法相信,他左手食指的第一关节已经没有了,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平静地说,平时靠做木匠活维生,不会使电动刨子,被打掉了。说者平静,听者心如刀割。这是一代大师的传人啊!我泪落无声,外面下着科尔沁草原上几年不见的春雨。

我的家乡因逐渐失去草原而贫困,我家乡的人们站在贫困上依然把酒向天,坐地而歌!

天上的鸿雁从南往北盘旋

不落西拉沐伦河不起飞

要说造反起义的嘎达梅林

是为了蒙古人民的土地。

蒙古族的赞歌是自古以来规模宏大,用于战争、用于庆功、用于生产的歌舞方式。在成吉思汗时代演唱赞歌时要有上百个呼麦手衬唱,呼麦源于蒙古人,是人们在生产劳动中创造的;一个人发出几种声音,形成复调式的和弦。

我在制作《赞歌》节目的时候,从草原上寻得一位呼麦手,他叫胡格吉乐图。我90年代初相识他的时候,他还是内蒙古广播艺术团合唱队的男中音,经过几年的学习,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呼麦手。就在我们录制的时候,中央电视台新闻节目播出了一个在法国有人能同时演唱几个声部的神奇发声方法的新闻。经了解这个人是越南人,他在蒙古学习了呼麦到法国办班讲授呼麦唱法是个二手和尚。当有人说胡麦是从法国产生的时候,我想经就是这样被歪嘴和尚念歪的。

我们的节目一在中央台播出后,呼格吉乐图立即成了名人。来自香港、台湾、日本的邀请不断,台里领导打来电话询问这个人的演唱是真的吗?这是胡麦首次在中央电视台亮相,引起地震式的轰动。祖先的文明总是让今人感动,我们是不是是离祖先的文明太遥远了?

通过电视手段来表一原生态民歌,正是电视文艺节目的一个古老而又崭新的视角。说起古老是因为电视早就应该表现,它是最古老的文艺形式;说崭新是因为电视台忙于制造时尚和所谓流行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脚踩在哪里。可以这样讲,中国的土地就是一张民歌歌种的版图。

天空的月亮升到了十五哟,旁边没云彩分外明亮

聪明的韩秀英长到了十八岁,碰上贴心人出嫁怎么样

生长在山坡的海棠莲花哟,没有雨水不会自己开放

精巧的韩秀英前世有缘出嫁有何方?

2003年深秋时节,我正在江苏省常熟市听白卯山歌,为创作常熟市歌采风,接到《魅力12》制片人李罡电话,他说频道已经决定举办西部民歌电视大赛,赶快回京筹备。回到北京我已被任命为此次大赛的竞赛组组长,这意味着要在二个月中从全国各地紧急调集几百个原生态民歌手,时间紧,任务急。

回忆那几个月,是我参加工作以来最艰巨的一次任务,36小时不合眼是家常便饭。每天听着参赛选手送来的录音录像资料,真是激动得难以入眠。参与工作的年青人和志愿者也同我一样,是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和自豪感支撑大家工作、工作、再工作。整个大赛进行了六场决赛,一场颁奖晚会。邀请了上百人的专家评委,他们由歌唱家、作曲家、民族音乐理论家组成。在比赛现场,当看到评委那忘我的激动和发自内心的话语,我们为自己的工作感到欣慰。大赛名誉主席郭兰英忘记自己已是年迈之人,总是正点到位,不愿漏掉一个节目。

许多应邀却因档期已满无法参加的音乐家,几乎都为这次民歌大赛声援、祝福。宋祖英直到最后是因为和春节晚会的排练撞车,无法参加评委,她给我打来电话:“老同学,你们可干了件大好事。”作曲家三宝是最后一天到场的评委,当他看完黑骏马组合演唱的《嘎达梅林》激动地说话有些哽咽,怨我没有和他说清楚是这样一场比赛,否则一定要全程看完比赛。付庚辰、王立平、谷建芬、李谷一等都通过不同的方式在电视中祝福大家。在用民歌搭建的电视舞台上,我们虽然来自五湖四海,说着不同的语言和千万种方言却如亲兄弟,是一个真正的大家庭。《中国周刊》将这次大赛评为2003年度最重要的文艺活动,原生态民歌至此以集团军的方阵走进中国强势媒体。2003年春节被业内人评为电视民歌节,因为中国人是第一次过上民歌化的春节,从初一到初七天天是3小时的原生态民歌,看到大赛的人都说好听!好看!鲜活!

绣有鲜花的烟荷包,送给我吧,正月玛

把那吉林的大红叶烟哥哥我抽一袋、看一看

分不开黑色和白色的人,那是色盲的缘故,

看不出诚心爱你的人那是狡滑的缘故

春节一过,我在家里好生休息。突然,著名电视撰稿人、词作家任卫新来回话说台里马上开办音乐频道,其中策划有一档节目为原生态民歌是日播栏目,每天半个小时,约我谈一谈。那一天是2月18日下午15时,我来到北太平庄公园内栏目组临时时借用的办公地点,见到电视界资深导演王冼平。她是《民歌·中国》栏目总制片人,中国唯一一档目播原生态民歌栏目的掌门人。三言二语过后,我就被任命为栏目的主编。这又是一个为中国原生态民歌架辕的活儿。那天的谈活进行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走出栏目组临时的办公室时,我看到天空已布满闪烁的星星,突然有二个字进入我的脑袋里——宿命,我和民歌是生在一起,长在一起的,这真是宿命的约定啊!

回家的路上,栏目组制片主任郝铁强送我回家,我在广电总局大门口就下车,独自一人往广安门方向渡步,嘴里不知不觉唱起妈妈 给我唱的《当兵歌》:“我要去当战士了,告诉爸爸和妈妈……”。不知不觉中有一个巨大的木轮车从远古走向我,走向我心中永远的牧歌草原。

草原深处走着我心中的木轮车

那脚步就是你那狂风的传说

岁月带走你季节的绿色

血流酿成你千年的酒歌

草原深处走着我心中的木轮车

那脚步遮不住你那颠颇的生活

小草含着太阳的泪水。

柱马桩抱着你的月亮沉默……

2004年10月18日凌晨

(作者:朱智忠,中央电视台“民歌中国”栏目主编/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民间音乐艺术专业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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